酉时五刻,夕阳已沉至远山边缘,最后一抹余晖将天地染成一片浓烈的赤金。
渊盖苏文站在军阵末尾,腿已僵得发麻。
他此时甚至怀疑——李渊今晚都不会来了,会谅他们一晚上!
不过,这样也好,让他有时间验证前方的军阵,是否真的是泥塑木雕!
就在这时,营门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号角,紧接着是福伯嘹亮而尖锐的唱名声划破暮色:
“大唐——蓝田郡公、工部侍郎、平壤道行军总管、平波将军驾到——!”
最后一个“到”字尚未落下,渊盖苏文耳畔忽然响起一声高呼,宛如天雷炸响:
“稍息!”
八百人几乎同时有了动作。
“唰——!”
并拢的脚跟同时分开,甲胄碰撞声汇成一声干脆利落的脆响,在寂静的营地中如同一声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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