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偏帐中等了半个时辰,又在军阵后站了近一个时辰,腿僵得发麻,后背被冷汗浸透,等来的却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
他渊盖苏文十二岁从军,十六岁领兵,二十岁入朝,二十八岁位列大对卢,
在高句丽朝堂上翻云覆雨十余年——如今竟要跟一个孙子辈的少年谈判?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渊盖苏文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那张惯常波澜不惊的脸终于裂开了一道缝,缝隙里透出来的,是被人按在地上碾碎了尊严的怒火。
[李渊……好个李渊!你竟敢如此辱我!]
[难道,这便是大唐的待客之道吗?!简直不把我大高句丽放在眼里……]
念及此,他的眼眶泛红了——不是要哭,是气血上涌,是愤怒和屈辱在血管里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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