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六年二十八,卯时二刻,平壤城,天刚蒙蒙亮。
城门口,等着进城的百姓熙熙攘攘,挑着担子的菜贩、牵着骡马的商贾、背着孩子的妇人,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龙。
守城士卒正挨个盘查路引,吆喝声、交谈声、孩童哭闹声混成一片。
忽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惊呼声,随后让开了一条道路。
一名浑身血染的士卒,跌跌撞撞地从晨雾中冲出来。
甲胄残破不堪,半边袖子被利器削去,露出的手臂上裹着被血浸透的麻布。
他踉跄了几步,一头栽倒在城门口,挣扎着从怀中扯出一面绣着“辱夷”二字的残破令旗和一封书信,用尽全身上下最后的力气,缓缓开口,
“急报……辱夷急报……”
他的声音嘶哑而虚弱,断断续续地说道:
“唐军来袭……辱夷……辱夷港被毁……快去禀明王上……”
“快去啊——!”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