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换了一袭藕荷色的窄袖襦裙,长发松松挽起,只在鬓边簪了一支素银步摇。
那张愈发出挑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本就姣好的身姿,愈发妖娆,相较在长安之时,更添了几分成熟妇人才有的风韵。
舱内烛火已熄,只有舷窗缝隙透进来的一线灰蒙蒙的晨光,将舱中陈设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龙涎香和些许酒气,混着海风送进来的咸腥气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她在床榻前站定,先是看了一眼在脚踏上呼呼大睡的小白和小紫。
两女盖着同一床薄毯,分别睡在脚踏的两头,呼吸绵长而均匀。
小白的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涎水,不知在做什么美梦,偶尔还会嘟囔两句含糊不清的梦话。
郑楚儿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床幔紧闭的床榻上。
那床榻极宽,足以容纳四五人同卧。
此刻,床幔低垂,将里面的光景遮得严严实实,只隐约透出一角锦被和几缕散落在榻边的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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