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迷茫,有惭愧,但更多的还是……愧疚。
他不由地想起第一次见到秦明时的场景——那小子就站在秦家庄外的小河旁,笑着问他从何处来。
他想起那小子献上曲辕犁时的模样,明明立了大功,却一副“这算什么”的表情。
他想起那小子在麻将桌上输钱时的模样,明明输了钱,却笑得比赢了还开心。
他想起……
他想起了很多很多。
但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意识到——
那小子,今年才十六岁啊。
十六岁,本该是在父母膝下撒娇的年纪。
十六岁,本该是在学堂里读书习字的年纪。
十六岁,本该是少年不知愁滋味、鲜衣怒马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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