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甲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底下,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家父是队正,长兄刚满十八,是军中的弓手。”
“他们走的那天,母亲站在村口,从清晨一直站到日暮。”
他闭上眼睛。
“后来……再也没等到他们回来。”
他睁开眼,眼眶泛红,却没有泪。
“甚至……连尸骨都没能……”
李甲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今日清晨已经从护送“忠骨”的扬州水师那里,听闻了“京观”一事。
这让他的心中仿佛憋了一团火,恨不得此刻便杀入平壤,手刃了乙支文德和高建武。
正因如此,李甲故意放水,任由丹阳郡主登船。
事后,又假借河间郡王之赫赫威名,率部登上了青龙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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