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赵军思考的,不是如何去掏青石砬子上的窝棚,报庞高明扎车轱辘之仇,而是庞高明和王耀光他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是为何事。
这两帮人要是来放山的,那就由他们去了。赵家帮这边现在抽不开身,也没空搭理他们。扎车轱辘的事暂且记下,这恩怨想什么时候了,就什么时候了。
而赵军怕的是,这帮人是奔自己来的。
财帛动人心呐!
正如张援民说的,放山这一行的水很深,人心也很险恶。
这话不是开玩笑的,像邵家帮、庞家帮,还有赵军在岭南见过的吴家帮、张家帮,这些老参帮都是一辈辈传下来的。
他们祖祖辈辈钻林子、拿棒槌,每年都有几个月风餐露宿地在山间泥土中往外抠钱。
这活儿虽收入可观,但属实辛苦。
在这种情况下,当一个参帮听到另一个参帮喊山,喊五品叶、六品叶的时候,他们眼红不眼红。
参帮不是猎帮,他们进山吵吵把火,一路用索拨了棒敲树,附近野兽听见动静,不等人到跟前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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