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花正恨得咬牙,脑海里冷不丁回响起柳燕刚刚说的话——“难道你就不是受害人了吗?”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她心底里炸开。
她浑身一震,哭声戛然而止,泪眼模糊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柳燕。那双通红的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被深深的愧疚淹没。
“不,我不是,我不是......”张翠花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柳姐姐,你别这么说,我当不起‘受害人’这三个字。”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却不是先前那种混杂着惶恐、委屈和愧疚的哭,而是带着一股通透的、剜心般的疼。
张翠花扶着炕沿慢慢坐稳,腰挺直,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当年的事,我是不知情,可王老实他是我男人,是我孩子的爹!这事就跟我脱不了干系!”
“翠花妹子,害人的是王老实,不是......”柳燕刚出口,就被张翠花打断。
“不,柳姐姐,你想啊,”张翠花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要是当年王老实得逞了......
我的亲生儿子林野顺利换到你家,跟着你们吃香喝辣,享受着本该属于三儿的好生活,
而三儿却在我家吃苦受罪,从小吃不饱穿不暖,给他蒸一碗鸡蛋糕,他都能高兴得找不着北......
甚至于,若不是三儿争气,自己考上了工人,怕是这辈子都得窝在乡下种地,娶个乡下媳妇,再生几个满地撒尿和泥的娃,这就是他这辈子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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