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

        空中传来并非尖锐、而是极度低沉压抑的旋翼切割空气的破空声。

        声音来自不同的高度和方向，时而接近，时而远离，他们能清晰地听到大型运输直升机桨叶搅动空气时产生的、富有节奏的沉重拍击声，也能听到武装直升机特有的、更高频的涡轮引擎尖啸与旋翼噪音。

        这些声音并不张扬，反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隐秘感，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直升机群！听动静，是混合编队！”有天赋的新兵试图分辨，但声音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知识范围。

        最为恐怖的声响来自最后方。

        轰隆隆——

        一种让灵魂都感到震颤的超低频率轰鸣声响起，那是超大马力重型卡车才能发出的咆哮，伴随着某种极其沉重、巨大的金属结构在缓慢移动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应力呻吟。

        “是超重装备...肯定是远程火箭炮或者超重型火炮....”有新兵喃喃自语，类似的辨别技巧属于了解性课程，平时理论课会有音频播放作为了解。

        整个过程中，他们听不到任何人声喧哗，只有偶尔极低音量下、通过电台传来的短促而模糊的电子音，以及大量作战靴踏在地面上发出的、密集而整齐的沙沙声，这反而比呐喊更令人心惊。

        就这样，各种声音持续了数个小时，伴随着坐落在溪水区各处的陆军综合训练基地新兵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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