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忍住了,没笑出来,也没哭出来。
她伸出手,在顾承渊的胳膊上拍了一下,不轻不重,和那天在医院大厅拍胡婷婷的手背是同一个力道。
“来了就好。”她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嗓子里堵了一团棉花。
“你爸我们也是刚到不久。”
顾承渊在温婉旁边的软椅上坐了下来,面朝母亲,双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姿态和刚才一模一样,但距离变了,离母亲更近了。
“进去多久了?”他问。
“快半个小时了。”母亲温婉回答,声音还是那样,有些哑。
“陈主任刚才出来过一次,说一切顺利,胎心监护一直很好,宫口已经开全了,应该快了。”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从儿子脸上移开,落在对面那扇浅灰色的自动平移门上,那门上的“手术中”三个红字还在亮着,红得很固执,像一盏不肯熄灭的灯。
“她说淼淼很坚强,配合得很好。”
温婉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终于弯了一下,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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