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安静持续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顾承渊动了一下。

        他慢慢地靠进了椅背里，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吱呀声。

        他的右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手指在空气中停了一瞬，像是在抓住一个看不见的东西，然后又放下了，搭在扶手上，手指微微蜷着，像一头收拢了爪子的龙。

        “一百个步兵旅。”顾承渊说出了这六个字。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六颗石子依次落入深潭，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的目光从桌面上抬起来，在会议桌两侧缓缓扫过，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最后落在吴斌身上。

        “三年前，”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轻得不像是在常委会上讲话，更像是在跟吴斌，也是在跟自己，也是在跟所有人，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

        “末世之初，我手里只有一个精锐步兵班。”

        “为了这个步兵班，我徒手绞死了一头丧尸....”说起这个，顾承渊眼中满是感慨的回忆。

        “如今转眼三年过去，我们现在谈论的是一百个步兵旅，五十万人。”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会议桌两侧扫了一圈，这一次，他的目光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自豪，不是感慨，而是一种更沉的、更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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