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渊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会议桌的另一侧，汇聚到那个穿着藏青色冬常服、皮肤黝黑、瘦了一大圈但眼睛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恒星的人身上。

        陈海涛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铺开的东部沿海地形图上，落在那条蜿蜒曲折的海岸线上，落在那些被红笔圈出来又划掉、划掉又圈上的标记上。

        过去四个多月，他在那条海岸线上跑了将近三千公里，每一处海湾、每一个河口、每一座岛屿，他都用脚量过，用眼睛看过，用手摸过。

        那些水文数据、潮汐表、地质勘察报告，他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几乎能背下来。

        想到这些，海军司令员陈海涛满怀着激动的心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

        “首长，各位同志。”

        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上，落在长江出海口南侧的那一片星罗棋布的岛屿上。

        “我建议，海军第一个综合性基地，选址在嵊泗列岛。”

        他的手指在那片岛屿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几个主要的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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