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一开始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后来发现这个传说中的顾首长没有任何架子，慢慢地也就放松了，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家长里短。

        人群外围，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老人的脸上沟壑纵横，像是被岁月用刀子一道一道刻出来的，眼窝深陷，但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被擦拭过的老玻璃珠子。

        他不往前挤，也不说话，就那么远远地站着，看着，嘴角微微颤着。

        旁边的人认出了他，这是夜市幸存者里年纪最大的，一百零三岁，末世前就是百岁老人，上过夜市广播电台，是夜市重点保护的“活文物”。

        顾承渊顺着人群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位老人。

        他放下手里的饺子皮，洗了手，擦干，走过去，人群又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他走到老人面前，微微弯下腰，伸出了手。

        老人的手干枯得像冬天的树枝，骨节粗大，皮肤粗糙，但握上去是温的，是有温度的。

        “老人家，新年好。”顾承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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