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悲痛更先一步攫住他的,是一种近乎真空的麻木和无力。
作为父亲,他失去了儿子;作为官员,他明知有大事发生却无能为力;作为一家之主,他即将要面对妻子和儿媳们崩溃的眼泪……
而这一切,他的大儿子,那个此刻肩膀上扛着整个战区、甚至大半个文明复兴希望的儿子,将要以怎样一种痛苦到极致的心情,亲口来“宣布”?
顾建国抬起一只颤抖的手,无力地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指缝间,滚烫的液体终于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沿着他苍老的脸颊,滑过鬓角的白发,悄无声息地浸入沙发的织物里。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压抑到极致的、几乎听不见的抽气声,和窗外夜市工地传来的、遥远而漠然的机械轰鸣。
夜幕,彻底降临了。
而比夜色更沉的,是这个家庭即将到来的、无法承受的永别。
....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夜省省委家属院(毗邻南明区办公区,原内卫某部干休所改造)。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