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渊安排他去部队锻炼,他虽然有些舍不得,但也认为是条正道,男孩子就该经历风雨,他对大儿子的能力和手腕有信心,相信他能护弟弟周全。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过去二十四小时内,一些不同寻常的“迹象”,开始如同冰冷的藤蔓,悄悄缠绕上他作为高级官员的敏锐直觉。
作为夜省的一把手,他虽然不直接插手军事,但权限之内,仍能接触到一些非公开的、模糊的信息流。
比如,这两天通往金陵方向的非必要通讯似乎受到了更严格的管制;再比如,他隐约听说,战区内某些核心物资的调配优先级发生了剧烈变动,方向直指东南……
这些零碎的、片面的信息,单独看或许都有合理的解释,但组合在一起,尤其是结合妻子那源于母子连心的可怕预感,就在顾建国心中投射下了一片不断扩大的阴影。
金陵方向,肯定是出大事了!
这是他基于信息碎片和政治嗅觉得出的判断。
那么,在这场大事中,他那个被大儿子亲自安排到金陵前线、据说就在最精锐的“破颅”旅中服役的小儿子承运……到底在不在其中?
是安然无恙,是受了伤,还是……如同妻子噩梦所预示的那样?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起来,便如同附骨之疽,再也无法驱散。
它盘踞在他的脑海,在他批阅文件时闪现,在他主持会议时游走,在他试图凝神思考时尖锐地刺痛他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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