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那个周邦炊事兵正看着他,眼睛微微弯着,是在笑。
那笑容很普通,就是那种见到陌生人时礼貌地笑一下,但陈孟达的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那个士兵太干净了。
干净的军服,干净的白手套,干净的口罩,干净的帽檐下露出的一小截额头也是干净的。
而他自己呢?浑身是泥,是血,是汗,是灰,脸上大概黑一块白一块,跟刚从灶膛里爬出来似的。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个周邦士兵伸出手,指着桌上那一摞白色的餐盒,比了个手势——拿起来。
陈孟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去拿。
他的手太脏了,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那些白得发亮的餐盒放在一起,他自己都觉得刺眼。
他拿起一个餐盒,不知道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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