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看手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同一方向,铁轨延伸出去的尽头。
陆冲终于没忍住,偏过头压低嗓门问周煜:“几点了?”
周煜还没来得及回答,李天临先开了口:“十二点零七分。”
陆冲的鞋底又碾了一下地面。
就在这时,铁轨开始震动,站台地面上的细碎石子开始微微颤动,铁轨发出一种极低极沉的嗡鸣,顺着钢轨从远处传过来,传进人的鞋底,顺着骨头一路爬到耳膜。
然后是声音——狂吃狂吃狂吃——
列车碾压铁轨的轰隆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一道闷雷在地面上滚。
一列军列从远处的弯道里转了出来。
车头是经过改装的机车,车头正面加装了除障铲和防护格栅,驾驶室两侧焊着附加装甲板,涂装是深绿色的,在沿途烟尘和风沙的打磨下变成了某种介于绿色和灰色之间的暗沉色调。
车头顶着一盏大功率探照灯,即便是大白天,灯也是亮着的,惨白的光柱劈开午后的灰白色天光,像一把无声的刀。
车厢的节数不多,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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