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酸菜粉丝汤的热气在陆冲眼前袅袅升起,被空调的微风压弯,散成一片看不见的水雾。
陆冲双手在膝盖上放平,坐直身子,一米九的大个子在低矮的车厢里几乎顶到了顶棚,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和动容:
“首长,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听进去了,每一句都听进去了。”
“渝城我守了两年,大大小小打了上百仗,越北虽然更远更复杂,但首长您放心,不管结果如何,我陆冲绝不会给您丢脸!”
顾承渊听了这番话,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行了,赶紧吃,饭都凉了,等会儿可别又喊饿,搞得我虐待你似的!”
陆冲闻言,低头一看自己的饭盒,米粒已经不那么热了,菜心被汤泡得发蔫。
他重新拿起筷子,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饭,又夹了一大筷子鸡丁,腮帮子被塞得鼓起来,嘴角沾着亮晶晶的油花。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顾承渊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夹了一块腊肉,跟白米饭一起扒进嘴里,吃得一点都不慢。
两人谁也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对坐着扒饭,享受着难得的温馨时刻。
窗外的渝城在午后的光线里缓缓后退,路边一棵被炮火烧焦了一半的老槐树,焦黑的枝杈间冒出了几片嫩绿的新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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