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汗开车回家的路上,手一直在抖。
方向盘在他汗湿的掌心打滑,车轮碾过破碎的沥青路面发出不规则的声响,如同他此刻紊乱的心跳。
政变的每一个细节在他脑中循环播放,梦魇一般令人心惊。
巴尔扎尼那双冰冷的眼睛,拉希德描述伏击计划时嘴角那抹狠辣的笑意,还有那四只威士忌酒杯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响,此刻回想起来却像是丧钟的预鸣。
每一个画面都让他的胃部抽搐,胆汁的苦涩涌上喉头。
他摇下车窗,凌晨的冷风灌进车厢,吹散了些许车内积郁的烟味和恐惧的酸气。
他把车停在离家两个街区外的路边,关闭引擎,静静地坐在车里整理凌乱的思绪。
埃尔比勒的夜空罕见地清澈。
没有战火硝烟遮蔽的夜晚,星星如破碎的钻石随意倾洒在黑色天鹅绒般的夜幕上。
托尔汗仰头望着这片星空,想起二十年前,他还是个年轻的排长,第一次带队在辛贾尔山区执行夜间任务。
那时的星空也是如此明净,他身边的士兵们还活着,他们还相信着自己为之战斗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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