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抱歉深夜打扰。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
杜克的语速比平时稍快。
“我们收到可靠情报,萨拉赫丁·巴尔扎尼将军计划在今天,对马苏德·巴尔扎尼主席发动政变。具体方式是:在马苏德前往基尔库克视察途中,于一号公路距离基尔库克约二十公里的丘陵河谷地带,策划一场伪装成‘阿布尤旅叛军袭击’的伏击,意图在混乱中清除马苏德,并嫁祸给阿布尤旅,以此为借口全面开战并攫取权力。”
他停顿了半秒,让对方消化这个重磅信息,同时组织下一波更具体的“证据”以增强说服力。
“伏击由巴尔扎尼的心腹拉希德策划。他们动用了一支特殊行动小队,配备了俄制‘短号’反坦克导弹。马苏德的车队预计在当地时间上午十点从埃尔比勒出发,下午两点左右进入伏击区。与此同时,巴尔扎尼在埃尔比勒的部队已经开始异常调动,控制了关键通讯节点。我们判断,马苏德主席目前可能已被切断与外界的联络,实际上已经被变相的软禁,对外通讯受到监控或阻断。”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
杜克几乎能想象到,在巴格达绿区某个酒店的房间里,宋和平此刻正坐在他手提电脑的显示屏前,目光飞速扫过相关地图、部队部署图和人物关系网络,大脑如同高性能计算机般评估着这条信息的真伪、动机和潜在影响。
大约五秒钟后,宋和平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依旧,但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杜克少将,感谢你提供这个……引人关注的信息。不过,请允许我直接一点:为什么告诉我?美军在伊利哥北部拥有强大的情报、监视和侦察(ISR)能力,以及快速反应部队。处理这种内部威胁,理论上你们比我更具备直接干预的条件。”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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