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来都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生物。
连程峰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他不愿意离开这里。
他大约只觉得,若是自己今日死在这巷子里,反倒是一种解脱。
可他偏偏又不愿意去死。
真到了要死的时候,心中又不免浮现出了许多值得挂念的事。
于是,他又拖着那副半残的身躯在隐山巷子里来来回回走动着。
前来给他送饭的军士见到他这副恶臭的模样,都皱着眉捂着鼻子,不愿意接近他,如果不是上面有调令强行要求每日要按时为他送水送饭,他们是真不想来这地方。
除了不想见到散发着浓郁恶臭的程峰之外,他们本身对于隐山巷这个早已经无人居住的地方,也有些心理阴影。
空置百年无人居住,难免会叫人觉得阴森。
傍晚时分,今日负责送饭的那名军士来到程峰常待的那棵大树下,左顾右盼,却始终没有发现程峰人,他心中稍微松了口气,将饭放在了那个地方,转头匆匆离开了这里。
程峰回来的时候,那饭早已经被雨水淋得湿透,糊成了一团,看着极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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