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翻滚,如怒潮拍岸。
南山僵在原地,盯着北海,眸子里的倦意,憎意,冷意全都消融,化为了一种绝对不会妥协的执拗。
他为人温和,寻常对门下弟子与师侄等绝不肃厉,对朋友也极少干涉,得过且过,但这件事,他从未有过妥协,百年来亦如此。
冷风刮过脸颊,带走仅存的温度。
“师兄,这是命,自我们入门那天起,你便事通如渠,甚至修补了师父一生都未曾圆满的长生之道,如你这样的天才,只要你想,这世上兴许就没什么你做不到的事,但……唯独这件事。”
“你不可替我做决定。”
南山声音沙哑,眸子里的坚定几近荒唐。
北海不语。
沉默似乎代表着他的默认。
他一生皆在做自己喜爱的事,也几乎都叫他做成了,前些日子他预感天下大乱,于是闭关月余参悟了些简单的斗战术法,不曾想便在葬仙渊派上了用处。
北海已是世上最强大的几人之一,他几乎可以改变一切,但并不包括自己师弟的想法。
他那身白袍在风里猎猎作响,离得远些,便像一具反光的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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