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怎么了?”杨鸣没有看他,问。
方青没有马上接话。
他摘了一根草叶子在手指间绕,绕了两圈又扯断。
“想到一些以前的事。”
方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面前这个人交代一件搁了很久的事情。
他说他小时候也是这样,一批小孩关在一个地方,吃住都在一起,练也在一起,练着练着就开始打,一开始用拳头,后来用棍子,再后来用刀。
真打,打输了没饭吃,打赢了多一份口粮,谁受了伤自己处理,没人管。
跟养蛊一样,一批小孩放进去,到最后能站着走出来的,就是有用的那几个。
他说得很简单,几句话就说完了,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但杨鸣听得出来,这不是无关的,今天碎石滩上那些人拿着砍刀钢管互相劈砍的画面,断了手的人靠在竹竿围栏上按住断口那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对方青来说全是旧事,是他身体里刻着的东西被重新翻出来了。
“活下来了就行。”杨鸣把烟蒂摁灭在水泥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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