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仁川港,西侧的老工业区有一排废弃的仓库,八十年代建的,钢结构,铁皮外墙锈得发红,玻璃窗碎了一大半,里面的水泥地面上长了一层绿苔。
白天偶尔有流浪汉进去睡觉,晚上连流浪汉都不来,整片区域黑得像一个被城市遗忘的窟窿。
凌晨一点,其中一间仓库亮着灯。
灯是临时拉的工地灯,白炽的,两百瓦,吊在仓库中间一根生了锈的钢梁上,灯泡周围绕着一圈飞蛾。
灯光只照亮了仓库中间大约十几平方米的范围,四周全是黑的,角落里堆着废弃的铁架子和塑料桶。
一个男人被绑在灯下面的一把铁椅子上。
他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眼镜只剩一条腿了,歪歪扭扭挂在鼻梁上,一片镜片碎了,碎玻璃扎进了眉弓上方的皮肤里,血顺着眼镜腿流下来糊了半边脸。
他的白衬衫前面全是血,有几个扣子被扯掉了,胸口的皮肤上有三四个烟头烫的圆形焦痕,排列得很整齐,像某种刻意的标记。
他的嘴里塞了一团布,鼻子在大口地吸气,胸腔剧烈起伏。
双手被扎带反绑在椅子后面的靠背上,手腕勒出了紫黑色的淤痕,手指肿得跟胡萝卜一样,有几根被折过了,角度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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