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杨鸣,看着远处的山。
“一开始就是打杂,跟着帐房学记账、跟着车队跑运输、在矿上盯工人干活。二十岁的时候三叔让我接玉石矿的账。”
她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矿上六百个人,每天的开销、产出、运输、人员调度,全在一本账上。刚接手的时候一塌糊涂,前任留下来的账有三本,三本对不上。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理清楚,发现中间有人贪了一笔。”
“怎么处理的?”杨鸣问。
“三叔处理的。”沈念说,“我只是把账报上去。”
她没有说三叔怎么处理的。
“二十五岁的时候第一次自己跑了一趟跨境的活。”她把水瓶放在竹椅扶手上,“从矿上出来一批料子,走泰国出海,到香江交货。中间过了四道关卡,换了三次车,对接了五个不同的人。”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在炫耀,也不是在诉苦。就是在讲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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