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湄公河之后景色变了,红土路取代了柏油路,道路两边是成片的橡胶林,树干上缠着割胶用的白色塑料管,往下接着半截可乐瓶,胶乳沿着刻痕慢慢往下淌。
偶尔有满载原木的大卡车从对面颠过来,轮胎卷起的红土漫天飞扬,能见度一下子降到几米,方青减速等尘土散开才继续走。
杨鸣摇上车窗也没用,红土的粉末无孔不入,仪表盘上、座椅缝隙里、两个人的头发和眉毛上全是一层红。
这一路杨鸣大部分时间不说话,方青也不说话。
方青这个人有个好处,他不需要通过说话来确认自己的存在,安静是他的本色。
两个人偶尔交流几句,都是关于路况和方向,“前面岔口往左”“油够不够到下一个镇子”,说完就继续沉默。
杨鸣在想事情,方青知道他在想事情,不打扰。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路边出现了两辆摩托车。
骑手是本地人,瘦,深色皮肤,穿拖鞋,看到杨鸣他们的车减了速,对接了一番后,骑到前面比划了一下,示意跟着走。
方青看了杨鸣一眼,杨鸣微微点了下头。
摩托车拐进了一条没有任何标识的土路,红土被反复碾压得很硬实,两边灌木丛高过车顶,枝叶刮在车窗上沙沙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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