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连牛车辙都没了,两旁的杂草挤到路中间来,得拿手拨开才能过。
最后连“路”这个概念都模糊了,变成了林间一条隐约踩出来的痕迹。
掸邦老头的速度没变,他用竹杖拨开面前的杂草和低矮树枝,脚步匀称,上坡也不喘。
花鸡跟得很紧,几乎踩着老头的脚印走,山里的路,前面的人踩过的地方最安全,没有虫、没有软地、没有坑。
没多久,天亮了。
先是头顶的树冠缝隙里透进一层灰白色,然后整个林子慢慢从黑变成深绿色,鸟开始叫了,不是一只两只,是一大片,叽叽喳喳的。
杨鸣这时候才看清四周的地形。
他们走的是一道山谷的底部,两侧山坡不算陡,但树木很密,密到看不出坡面有多高。
头顶的树冠几乎连在一起,只有窄窄的一条天被挤出来。
空气潮得很,衣服半个小时就湿透了,贴在身上,走起来黏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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