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学的奔驰引擎没熄,朴成俊坐在驾驶座,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从停车到现在没有动过那个姿势。
对面的废弃厂区是黑的。
不是纯黑,是那种工业区在路灯稀疏的地方呈现出来的深灰,厂房的轮廓能分辨,但边界模糊,像是被人用手指抹过的墨。
运河在路灯底下有一条窄光,河边的芦苇长到了一人多高,在夜风里压着腰晃,细碎的声音混进柴油机的远处嗡鸣里。
李在成已经发过一条消息:全部到位,里面没有动静。
刘志学靠在后座,手机握在手里,手机屏幕是暗的。
他的手心微微有汗,他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没有在这一点上停留,四十分钟,等就是了。
他面前有一部对讲机,是李在成给他的,包围圈里所有组的信号都在里面。
进了厂区之后它一直静着,偶尔有人轻轻按了下通话键又松开,传来一段短促的底噪,然后又静了。
凌晨三点五十六分,周围异常的安静。
他没法描述它,就是感觉对讲机里有什么东西变了,然后东侧那组的人说话了,就三个字: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