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时间判断,已经和对方撞在了一起,他的右臂被锁住,肩关节被反扭,刀从某个方向出来了,他没有时间看是哪里,感觉到腹侧的皮肉被划开,不深,是掠过去的,但立刻就火辣辣的,那种皮开肉绽的感觉在肾上腺素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他的左手从外套的口袋里把PPK带出来,枪口顶住对方的某个位置,是大腿或者小腹,他看不清,楼梯间里没有足够的光,他就这样扣了扳机!
枪声被混凝土四面弹回来,震他自己的耳膜,声音比在开阔处大了不止一倍,耳朵里立刻出现了一层嗡鸣。
对方的身子往下沉了,一只手扶住扶手没有倒下去,喉咙里发出一种声音,不是正常人中弹之后的声音,像是某个机器在极限状态下被强行维持运转,是一种硬撑着的声音。
刘志学不顾一切开跑,腹侧在出血,他能感觉到,湿的,布料贴在皮肤上,他一只手压着那里,另一只手扶着扶手往下冲,B1层,再下一个平台,B2层,推开连接停车场的铁门!
地下停车场,顶上那根快坏的灯管把靠门这一侧的地面搞成了间歇性的明灭,每次闪一下,投下来的影子就跳一下,停了的车的轮廓在这个频率里忽明忽暗。
他的辆车,跟他下来时完全一样,车灯没开,车门关着。
刘志学跑过去,叫了一声朴成俊。
没有回应。
他拉开驾驶座的门,朴成俊坐在座位上,头靠着椅背,向右偏了,脖子的角度不正常,是不可能靠自己保持的那种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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