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年攒出来的这个盘子,他以为他在掌控,但他掌控的是表面那一层,那一层底下是什么,现在他看清楚了。
这不是一个让人高兴的认知,但它是真的。
蔡锋在旁边椅子上坐着,没有说话,从刘志学挂掉电话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没有分析,没有评价,没有任何“我早就跟你说了”的意思,就是坐着,把那杯早就凉掉的茶端在手里,偶尔喝一口,也可能只是端着没喝,刘志学没有仔细看。
蔡锋这个人,这几天他重新想过了,他两次给杨鸣打电话,当时他知道了,生气,默许,但没有真正想过这件事为什么发生。
蔡锋不是不尊重他,而是意识到这件事他处理不了,需要鸣哥介入,他只是没有把这个逻辑想完整。
今晚它完整了。
他和蔡锋之间这几天的裂缝,刘志学现在觉得那条裂缝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蔡锋的判断是对的,他只是当时听不进去,因为听进去就等于承认自己的判断有问题。
如今他三十多岁已经成为了仁川地下世界的大哥,呼风唤雨,要承认这件事比挨一刀还难受,但今晚他承认了,不是口头上承认,是停车场那件事把他的抵触心理砸开了。
“成俊的事,”刘志学开口说起了他那个死去的司机,“家里有人吗?”
蔡锋想了一下:“有个姐姐,在大邱,我查过,父母都不在了。”
“打一笔钱过去,再找个好点的地方,让他安安静静的。”
蔡锋点了一下头,把茶杯放下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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