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坐在这里,胃里烧着酒,看着天花板上空调出风口的白色格栅,他没有后悔,一点都没有。
反而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轻,像背了多年的一个包突然卸了下来,他都忘了那个包有多重了,卸掉之后才觉得肩膀是松的。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上映出他的影子,松岛的灯光从他身后透过来,把影子的轮廓勾得很清楚。
三十岁的男人,一米七八,瘦但肩宽,下颌线很硬,眉骨高,眼窝深,头发往后梳着,西装还没脱,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解开了,露出锁骨的线条。
玻璃上的这张脸跟几年前刚到仁川的时候没有太大变化,也许眼角多了一两条纹路,也许目光里少了一点东西多了一点东西,但大体还是那个人。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二十出头,还是贺枫手底下跑腿的小角色,兜里最多的时候不超过两千块钱,穿的衣服是地摊货,皮鞋前面裂了用胶水粘上继续穿。
那个时候的想法很简单,出人头地,做别人口中叫得上名号的人,手里有钱有人有地盘,走到哪里都有人叫一声哥。
如今他做到了。
仁川地下的生意是他的,三星副会长的白手套是他,韩国顶级女演员住在他的公寓里,出门有人跟着,检察官给他面子,港务局副局长拍他肩膀。
二十岁的时候想要的所有东西他都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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