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风伯清笑了。
这次的笑和之前都不一样。之前的笑里有张狂,有戏谑,有老不正经的随意。但这一次,老头笑得安静,笑得深沉,笑得像一株在悬崖边上长了几百年的老松,终于等来了一场它一直在等的风雨。
“小子。”风伯清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只有林阳一个人能听见,“你说得对。老夫收你为徒,不只是为了救你。”
他伸出手,这一次不是邀请的手势,而是某种更古老、更郑重的姿态——五指并拢,掌心朝上,像是一个献祭者在祭坛前捧起祭品。
“老夫守了五百年的那件东西,需要一个传承者。老夫等了这个传承者五百年,等到胡子白了,等到牙齿掉了,等到所有人都在背后叫老夫疯子。今天,老夫终于等到了。”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林阳,老夫不是要你拜老夫为师。老夫是求你,求你接下这个传承。求你替老夫——替老夫守了五百年的那个死人——把这条路走下去。”
木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古明月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门框,但她没有感觉到疼。她看着风伯清,看着这个传说中疯疯癫癫的兽疯子,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整个万兽宗,没有一个人真正了解这个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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