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吐了几滴滚烫的蜡,滴在他枯槁的手背上,他恍若未觉,颤巍巍地捏着信件不肯放手。
“我真没用……真是没用!”老人心急如焚。
尽管他拼命揉眼,还把信件凑到最亮的地方,却还是什么都看不清,那价值千金的家书,在他眼里全是凌乱狼藉的黑点。
“我真是没用啊……看不清,还是看不清,一个字都看不清。”这个老人急得几乎哭了出来。
他不甘心地把信件放到距离烛火最近的地方,反反复复确认,一遍又一遍,直到那手被上满是滚热的蜡,他仍是执拗不肯放手。
青柏心疼不已,他握紧那双老迈的手,拉离烛火些许距离:“相爷,让奴才代劳。”
其实青柏知道,相爷坚\/挺了一辈子脊梁,早已被那十一封染血的信压垮,这个一辈子雷厉风行的丞相,在痛失儿孙后,撑住他的那口气也散了。
如今,他只是个普通的老人,是个痛失了儿孙的伤心之人。
所以青柏能理解,相爷缘何会有这种看似疯癫的反应,为此他愈发心疼,再次请求:“相爷,让奴才代劳。”
白惟墉力竭般跌坐在椅子上。
他早已在晚上看不清文字很多年了,但没有一次如今日这般无助且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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