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民们以声波为语言,用珊瑚垒筑城邦,循着洋流迁徙,我们把潮汐规律刻进贝壳纹路,最初的文明在水压里生长。我们借洋底磷光记数,靠洄游鱼记数,靠洄游鱼群果腹……沧民文明连争端都在水流缓冲下,这样的日子过了千万年,主席先生,您知道沧民文明是什麽时候离开海洋吗?」
SSG主席适时问道:「什麽时候?」
蓝的目光带了些许追忆:「那是一次海底火山喷发,滚烫岩流堆积成山,并渐渐露出海面,这是我们那个星球一次规模庞大的造陆运动,无数沧民死在了这场浩劫中,浩劫结束之後,星球有了陆地,我们沧民第一次试探地将鳍足裸露在空气中。
那是与海洋截然不同的陌生天地。
沧民登陆的征程,要比地球文明艰难的多,因为这时的海洋已经完全变得不适合沧民文明居住,而沧民文明却又成熟的过早,因此清晰地记录下了这惨烈的登陆史。
那时的陆地什麽也没有,没有苔藓,没有植物,只有凝固的岩浆,而海洋已经变成了完全硫化毒汤,不登陆就只有死,一批又一批的沧民前赴後继地消亡到了浅滩上,用生命成为了沧民登陆的物质垫脚石。我们用差不多一百代沧民,将这个绝境熬了过去,但大寒冷期的的到来成为了压死沧民的最後一根稻草,海洋被冰封,空气简直就像是冻结了一样。
转机是一次罕见的雷暴……我们也是第一次才知道陆地上会遭遇气象灾难,但趁着这次雷暴,我们也第一次看见了粗壮的闪电劈在海藻堆上,形成了那簇小小的橘红色的火苗。
它是那麽的摇摇欲坠,在广袤荒凉的陆地上摇曳,那是沧民文明第一次遇见人……」
蓝讲故事的能力很棒,沧民文明建立了文明史诗,尤其是沧民文明最终走上陆地点燃了火这一过程,讲得如同人类登月般神圣又充满史诗感。
SSG主席屈服了。
行吧,建交建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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