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战栗感从脚底窜上头顶,胃部剧烈地痉挛着。她靠着墙,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双腿软得如同烂泥。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奴婢听到……”房门被猛地撞开,画春惊恐的声音和摇曳的灯光一同闯入。油灯昏黄的光圈扫过地上的尸体和那滩刺目的暗红,画春的尖叫瞬间撕裂了死寂:“啊——!!!尸……尸……血……”
油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火苗挣扎了一下,熄灭,只留下浓重的灯油味混着血腥气。
“闭嘴!”沈惊鸿的声音嘶哑冰冷,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陌生的、强行压制的铁血。她撑着墙壁,强迫自己站直,一步,一步,走向那具尸体。每一步都踩在粘稠的血泊边缘,发出轻微的、令人作呕的“啪嗒”声。
她蹲下身,无视画春惊恐到极致的抽泣,冰凉的手指捏住尸脸上那块湿透的黑布边缘,猛地一扯!
一张狰狞的脸暴露在惨淡的月光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刀疤,如同丑陋的蜈蚣,从额头蜿蜒爬过鼻梁,一直撕裂到下巴。扭曲的皮肉翻卷着,带着地狱般的恶意。
柳如烟……幽冥宫……
沈惊鸿缓缓站起身,指尖残留着黑布湿冷的触感和一丝尚未冷却的、尸体皮肤的油腻。她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白皙、此刻却沾满点点暗红血渍的双手。胃里翻涌的恶心感依旧强烈,但一种更深沉、更坚硬的东西,正从这血腥和恐惧的废墟里破土而出。
她不再是前世那个任人鱼肉的沈惊鸿了。
“画春。”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在这死寂的夜里清晰无比,“去,叫暗卫进来,处理干净。”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滩不断扩大的暗红,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记住,今夜之事,若漏出去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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