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瞧这个!”画春惊呼,强忍着恶心,用帕子隔着,指向树根旁半埋在烂泥里的一片焦叶。叶子上,蜿蜒着几道更加深邃近黑的紫痕,狰狞如毒虫。
沈惊鸿俯身,用指甲尖小心撬起那片毒叶,凑到鼻下,屏息一嗅——刺鼻的腐臭直冲脑髓,但在这股浓烈到熏人的死味深处,竟隐隐藏着一缕熟悉而甜腻的、带着靡靡暖意的幽香!与那日柳如烟湿透裙裾上沾着的“魅香”本质相通,却更腥、更烈、更致命!
蚀骨香!
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天灵盖!这不是天灾,是人祸!是淬了毒的警告!有人要用这幽冥宫的阴诡手段,在这里,对她沈惊鸿,立一根无形的绞刑架!
谁?柳如烟!她当然想!她也够毒!可蚀骨香——幽冥宫压箱底的秘药!柳如烟,区区一个寄人篱下表小姐,凭什么?
锁骨下那片妖异的彼岸花纹身猛地撞入脑海!
幽冥宫的标志!
柳如烟…幽冥宫的人?
这念头炸开,沈惊鸿背后瞬间浸出一层冰冷的薄汗。若真如此,柳如烟这条毒蛇背后,竟盘踞着如此黑暗恐怖的庞然大物!难怪她敢如此肆无忌惮!
“小姐!”画春看到她陡然煞白的脸上那双冻彻骨髓的眼,骇得声音都在抖,“您别吓我!您脸色……”
沈惊鸿狠狠咬了下舌尖,腥甜的铁锈味压下了翻涌的惊涛。不能慌!越险,越要定!
“去拿生石灰来,”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刃,“换掉这树下三尺的毒土!每一寸土,都要用滚开滚开的水烫透!听明白了吗?”她盯着画春的眼睛,每一个字都淬着寒气,“此事,若有半句传到柳姨娘、尤其是柳如烟耳朵里……”她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让画春生生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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