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静谧中失去了刻度,唯有烛芯缓慢燃烧缩短的痕迹,和窗外苍穹由靛青渐次沉入墨蓝的进程,昭示着它的流逝。
胤禔保持着那个姿势,肩颈的肌肉因为长久的固定而开始感到酸涩僵硬,但他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悠长轻缓,仿佛自己也是一件没有生命的摆设,唯一的功用便是提供这方寸之间的安稳依靠。
胤礽睡得很沉。
或许是兄长肩头的温度与气息太过熟悉安心,或许是病后体虚确实容易困倦,也或许是这漫长下午积攒的松弛感终于冲垮了清醒的堤坝。
偶尔,他会无意识地动一下,眉心微蹙,似要醒来,但每当这时,胤禔便会极轻地调整一下手臂的角度,或更低地俯下身,用自己的气息和存在无声地安抚。
于是,那蹙起的眉头便又缓缓松开,呼吸再次归于绵长安稳。
烛光摇曳,将胤礽沉睡的侧脸勾勒得无比柔和。
长睫如墨羽,在眼睑下投出两弯静谧的弧影。
唇色淡红,随着呼吸微微翕动。
卸下了所有身份与责任的重担,此刻的他,纯净得仿佛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只余下生命最本初的宁静模样。
胤禔的目光流连在胤礽的脸上,那沉睡中毫无防备的安然,那倚靠着自己肩头全然信赖的姿态,像最醇厚的美酒,将他胸腔里灌得满满当当,甚至有些醉醺醺然。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