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胤礽才抬起眼,看向眼前神色严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的胤禛,缓缓开口:
“四弟,你能于繁杂旧档中留意到这些细微矛盾,并逐一标出,这份细心与勤谨,甚好。
户部掌天下钱粮,档册乃根本,确实含糊不得。”
他先肯定了胤禛的做法,见对方神色稍松,才继续道:
“至于是否妥当……”
胤礽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朱红标记,“你将疑点标出,是察弊的第一步,也是分内之事,自然妥当。
但此刻,这朱笔痕迹,留在你私录的摘要上,与留在户部正本卷宗之上,意义截然不同。”
胤禛眼神一凝,听得更加专注。
“旧档矛盾,原因繁多。可能是当年胥吏笔误、誊抄疏漏;
可能是地方瞒报、事后弥补不及;也可能是时过境迁,土地性质变更,如垦荒后因水淹沙压又废弛,而文书未及时更新;当然,”
胤礽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亦不能排除其中确有积年弊端,甚至牵扯旧人。”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