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张折成方胜的信笺——正是腊八那日胤礽派人送去的那封。
“这封信,哀家天天带在身上。”她说,“夜里睡不着,就拿出来看看。看了,心里就踏实了。”
胤礽望着那张被反复折叠、边角已微微磨损的信笺,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孝庄将信笺重新折好,收回袖中,然后握紧他的手。
“保成,”她轻声道,目光直视他的眼睛,“哀家这辈子,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你翁库玛法,你皇玛法……哀家一个一个送他们走。”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沧桑与悲凉:
“哀家老了,不知道还能陪你们多久。可哀家心里只有一个念想——”
她顿了顿,一字一字道:
“哀家想看着保成好好的。当个好太子,将来……当个好皇帝。”
胤礽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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