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抬脚,一步一步向乌库玛嬷走去时,那压下去的情绪却像潮水般一次次涌上来,撞得他心口发疼。
几步路的距离,他却觉得走了很久很久。
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错过的日子里——病中无法请安的日子,乌库玛嬷悬心难眠的日子,她一次次派人来问、却只能得到“太子安好”四个字的日子。
他终于走到她座前。
孝庄微微仰头看着他。
灯火映在她苍老的脸上,那双浑浊却依旧清明的眼眸里,盛满了旁人无法读懂的温柔。
胤礽撩袍,跪倒。
不是寻常的请安,而是结结实实地、额头触地的一跪。
“孙儿保成,”他的声音有些哑,却一字一字清晰无比,“给乌库玛嬷请安。乌库玛嬷万福金安。”
他跪在那里,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久久没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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