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殿门前垂下厚墩墩的棉帘,朱红底色映着皑皑白雪,格外鲜明;
廊角铜盆里的炭火无声地燃着,淡青的烟丝刚逸出便被寒气揉碎,只留融融暖意,静静守着这一冬的清寂与庄严。
毓庆宫中的“藏养”日子,过得愈发清寂而有节律。
晨起用罢药膳,便在暖阁内徐行百步,衣袍轻曳,履声簌簌,只为活络那沉静了一夜的筋脉气血。
待日影渐高,便倚着南窗翻几页闲书——或是山水游记,或是草木图谱,偶也读些前朝文人清雅隽永的小品。
午后小眠初醒,神思尚在慵懒之际,或对着一盆玉蕊水仙、数枝檀心蜡梅,以淡墨闲勾慢染;
或净手焚香,于琴案前抚一曲《白雪》。
墨痕琴韵皆极清浅,不过借以栖神养息罢了。
变化是细微而缓慢的,但何玉柱这些日夜伺候的人却能察觉。
殿下脸颊上那层令人忧心的、玉质的苍白,似乎正被一种极淡的、温润的色泽悄然取代,虽仍算不上红润,却不再那般透明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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