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的目光越过他,落向不远处的孝庄。
“你乌库玛嬷这辈子,太难了。”
她说,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十几岁嫁过来,二十多岁守寡,三四十岁送走丈夫、送走儿子……”
她没有说下去。
可胤礽懂了。
他的翁库玛法,他的皇玛法……那些在史书上被寥寥几笔带过的名字,于乌库玛嬷而言,却是活生生的人,是她的丈夫,她的儿子,她的骨肉至亲。
她一个一个送走他们。
一次又一次,站在灵前,看着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化作冰冷的牌位。
而她始终站着。
始终挺直脊梁,撑着这个家,撑着这片江山。
胤礽的眼眶又有些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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