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玛嬷,”康熙的声音放得很轻,“今儿个,孙儿给您带了一样东西。”
他侧首看了梁九功一眼。梁九功会意,双手捧上一个素朴的檀木信匣,恭恭敬敬地呈到炕几之上。
孝庄的目光落在那信匣上。
匣盖是熟悉的墨梅雕纹,那是她年轻时最爱的花样。
匣身已经有些旧了,边角被摩挲得光滑温润,透着一层岁月浸润的包浆。
她认得这个匣子。
那是她当年的陪嫁之物,专门收至亲手书的。
她曾用它收过先帝少年时写给她的家信,收过顺治为数不多的、透着叛逆与疏离的请安折子,收过康熙初登大宝时每日写来报平安的稚嫩笔迹。
此刻,它又来了。
孝庄没有说话。她伸出手,那手已经有些颤了,苍老的指节抚过匣盖上的梅花纹路,动作极慢,极轻,像怕惊动什么。
她打开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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