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睁开眼,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布老虎。
阳光落在它褪了色的布料上,落在它掉了半根的胡须上,落在它圆溜溜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仿佛也在望着他。
六十九年了,它一直这样望着他。
望着他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长成如今的模样。
望着他走过那些没有她的日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胤礽的唇角微微弯起,弯成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某种比笑更深沉、更柔软、更无法言说的东西。
“额娘,”他轻声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保成现在,很好。”
“皇阿玛很疼保成,乌库玛嬷也很疼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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