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午后,钦天监衙门的偏院里,几株老槐树的浓荫遮住了大半阳光。
此刻,衙门后堂的一间值房内,檀香袅袅。
监正正端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光滑的紫檀木扶手。
周明衡正整理着手中的天文记录,忍不住对着正在闭目养神的监正低声感慨道:
“师父,说来也奇,这次六部和内务府办理圣僧的后事,旨意一下,各方竟如此……如此顺畅痛快!
往昔即便是奉旨办事,各部之间总少不了一些……一些推诿、磋磨,或是为了款项、规制暗中较劲,拖延些时日也是常有的。
可这次,从礼部定仪轨,工部造棺建塔,到内务府供应物资,竟是前所未有的高效协同。
旨意一下,简直是雷厉风行,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一路畅通无阻。
仿佛……仿佛所有人都拧成了一股绳,生怕慢了半分,这真是……难得。
弟子记得,前年为祈雨之事,咱们监里报请的仪典用度,他们可是推三阻四,核减了又核减,最后……”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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