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都是在他情绪最低落、最敏感的时候。
二哥从不点破他的心事,只是用这些看似巧合的由头,把他从景仁宫那个让他感到不安的氛围里带出来,带到充满阳光和笑声的毓庆宫。
那时总会有毓庆宫的小太监“恰巧”路过,恭敬地传达太子的口谕,说新得了有趣的玩意儿或是御膳房进了新式的点心,请四阿哥过去一同赏玩、品尝。
那时的毓庆宫,对他而言,是无忧无虑的港湾。
二哥会笑着牵过他的小手,将他带到摆满了精致点心的桌前,耐心地听他磕磕绊绊地说着童言稚语,或是宫里、学业上的小小烦恼。
当他因为额娘某些无意识的疏离而情绪低落时,二哥从不追问,只会将他揽在身边,给他讲各种各样的故事。
从山海经的奇珍异兽,到史书上的忠臣良将,或是自己编撰的、充满奇思妙想的小寓言。
二哥的故事总是那么生动有趣,总能轻易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那时他还小,真的以为二哥只是单纯想和他分享故事。
他不懂二哥为何总能在他情绪低落时“恰好”出现,不懂那些故事背后小心翼翼的安抚和开导,只是本能地贪恋着二哥身边那种毫无阴霾的、纯粹温暖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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