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上一次走出这道门,去街上走走,看看百姓们在做什么,是什么时候?”
徐乾学愣住了。上一次走出这道门?他记不清了。
“臣……记不太清了。”
“你在翰林院待了二十年,守着的这些书,是文脉。文脉要守,没错。
可光守着不够。你得走出去,看看你守着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书上的道理,要落到地上,才算数。”
徐乾学站在那里,嘴唇抿了又抿,半晌才低声道:“臣……记住了。”
书库里安静下来,只剩远处廊下几个年轻翰林压低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地飘进来,像风吹过疏竹的细响。
徐乾学站在书案旁,望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太子,嘴唇动了几次,终究没有说出什么得体的话。
他在翰林院待了二十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人物没应付过,可此刻他觉得自己像刚入馆的学生,被先生问住了,答不上来,连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徐大人,你方才说,这书库里藏书三万余册,你通读的不到两千册。那剩下的那些,你都翻过吗?”
徐乾学抬头看了胤礽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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