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洋人,那些地方官,那些不愿意变的老臣,还有那些藏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来路的人……”
他没有说下去,可梁九功听懂了。
万岁爷担心的,从来不是太子爷能不能办好差事,而是那些躲在暗处、等着太子爷出错的人。
“所以,朕得把能想到的都想到,能安排的都安排好。”
康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保成是朕的儿子,是大清的太子。朕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他站起身来,走到墙边那幅舆图前。
舆图上,从京城到广东,沿途的州县、山川、关隘,都用朱笔细细标了出来。
那是他这几日一笔一笔画的,哪条路好走,哪条路安全,哪个地方该歇脚,哪个地方该换马,哪个地方的官员靠得住,哪个地方要多加小心。
梁九功站在他身后,望着那幅舆图上密密麻麻的朱笔标记,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万岁爷对太子爷的这份心,只怕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比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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