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
胤礽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周大人,你在粤海关十二年,官俸有限,家里人口多,日子想必不宽裕。
这些银子,你拿回去补贴家用。棉布给家里人做几身衣裳,南边热,棉布吸汗,穿着舒服。
那瓶药丸是太医院配的,专治劳心过度、夜不能寐。你这些年熬了太多夜,该好好养养了。”
周明远张了张嘴,想说“臣不敢当”,想说“臣无功不受禄”,想说那些他在官场上学来的、用来推辞赏赐的客套话。
可他望着胤礽的眼睛,那些话就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施恩的倨傲,没有笼络的算计,甚至没有“你应该感激涕零”的期待。
那双眼睛只是在说——你辛苦了,该歇歇了,该吃顿饱饭,该睡个好觉,该让家里人过得好一点。
周明远的眼眶又红了。
他低下头,望着自己那双搁在膝上的手,那双手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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