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客栈时,胤礽正坐在窗前看书。
何玉柱引他上楼,他进门便跪,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臣粤海关主事吴明远,叩见太子殿下。”
胤礽放下书,望着他,没有叫起。“吴大人,孤的信,你看了?”
吴明远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声音有些发紧。“臣……看了。”
“那你说说,孤说的三件事,哪一件不对?”
吴明远的额头渗出了汗。
他在官场混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此刻跪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竟觉得后背发凉。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那些年在官场上练就的察言观色、左右逢源,在这个人面前,全都没用。
这个人不看你的脸色,不听你的奉承,不接你的话茬。
他只跟你摆事实——一件一件,清清楚楚,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你连挪都挪不动。
“殿下说的……都对。”他的声音有些涩,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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